费欧达
给我 -你耳聋啊？
低一点
发球
接球，接球
快 -刚才是怎样？
再来
发球 -快点
用力点
哎呀 -噢！
妈的
费欧达
抓紧我 -你不要动
干
就这样走过去 -来
还是你要站他肩膀上？
一、二… -那你的头也会…
卡住 -快捞球
再打一场 -那个白痴呢？
球拿来
来，过来，过来吃
来吃
吃掉
好乖
《大尉叛逃记》
大尉，他又来了
谁？ -沃兹德维臣斯基
他刚又在走廊上掐我了
很下流的那种
费欧达，我1918年就入党了
我老公生前打过皮里柯普战役
我有结核病，等着换寝室等了5年
结果一个非党员却觉得他可以轻薄我
我不该受这种罪
大尉，早安
继续吃啊
先退下吧
（空军万岁）
明天将有浮升器飞过列宁格勒
此飞行乃配合1938年政府债券发行
本次政府举债被称为前所未见
为投入新五年计划揭开序幕
从下周开始，在各大城市…
古佛兹戴夫少校
均有贩售 -开门
请踊跃购买支持第三个五年计划
听见没？这是命令
接下来是整点报时
第六响即为上午八点整
列宁格勒时间八点…
他是自己跳的
怎么可能！
为什么？还这么年轻
请各位往前走 -不要推我们
沃克诺戈夫
大尉大驾光临了
嗨，费欧达
早安
怎么臭着一张脸？没睡饱吗？
要听好消息吗？
少校说今天不用开大会
什么时候？
他10分钟前来过
阿塔莫诺夫 -在
去接受重新评定
重新评定？
是上面的命令
维勒尤林，去接受重新评定
嗨，中尉
阿塔莫诺夫过关了吗？
烂人
我绝对能破你的纪录
40下
你不能 -我能，要赌吗？
赌多少？ -三卢布
好啊
费欧达，你来见证
好
巴格旦奇克
去做重新评定
费欧达
告诉你一件事
这个周末，我去塔夫利花园
遇见一个女生
我穿便服，就没对她透露身分
我说我在工厂上班
后来我把她带回家了
我还有些红酒没喝完
我们坐了一下
然后开始接吻，我把她弄上了床
她都脱得差不多了
然后她…
停下来，挣脱了我
说“我没办法，我会怕”
我问“怕什么？”
“你是第一次吗？”
她说“不，不是”
我问“我有那么丑吗？”
她说“没有，你满好的”
“不知为何我就是害怕，心里发冷”
她就是把你看穿了
你不该装老百姓
我的职业是写在脸上了吗？
没有，但女人的嗅觉很灵敏
要去哪里？ -拿文件去归档
会经过福利社吗？ -可以经过
可以帮我买果汁吗？ -好啊
今天是樱桃汁，还是红醋栗汁？
昨天是红醋栗，所以今天是樱桃
我比较喜欢红醋栗汁，那就不用了
你好
喂？
他刚离开
我签
必须赶紧抓到他，该你头痛了
怎么是我？被捕者脱逃归搜查队管
谁是逃脱的被捕者？
沃克诺戈夫？不对
我们还没逮捕他，或起诉他
我签完你的升迁令，他才逃的
瓦利亚，你的属下逃跑，还带着配枪
你必须找到他
我需要人手
你有新属下，一整个部门
都是新人，派不上用场
我人手短缺，快赶不上逮捕进度了
快去做事，戈罗夫涅少校
你生病了吗？
没事，只是水土不服
怎么开这么慢？
催油门，中士
坐下
谁最常来找他？
只有同僚偶尔来
有女朋友吗？
他没带人回来过
有没有提过谁？
我听过他跟一个叫拉雅的女生通电话
留意所有便条甚至碎纸片，懂吗？
少校，我想请问你
我入党20年，先夫打过皮里柯普战役
我有结核病，应该住更好的房间
我都等五年了
就我所知，他的房间空出来了
可以换我住吗？您认为呢？
我们不管这个，去找住宅委员会
多谢你的帮助
少校，我是无辜的
这搞错了，我不是间谍
闭嘴，败类 -我不是敌人
你动作太慢了
抱歉，他很能熬
傍晚前我会让他招，他会急着画押
傍晚前…你们这些人可真悠哉
唱歌
什么？
我说得不清楚吗？我叫你唱歌
唱什么？
你们合唱社唱的歌
有很多首
那就唱新歌
〈原野〉可以吗？
很好
唱吧
原野啊原野
继续
原野啊原野
辽阔的原野啊
英雄策马穿过原野
红军的英雄们
头稍微往后仰
继续唱
女孩们在哭泣
女孩们今天灰心丧气
你跟沃克诺戈夫大尉走很近吗？
也没有，我们只是同事
接着唱
女孩啊女孩
女孩啊…
拉雅是谁？
什么拉雅？ -沃克诺戈夫的女朋友
我不认识
唱啊 -我真的不知道！我发誓！
拭去你们的泪水吧
我真的不知道
继续唱
有了，我想起来了
地址是？
威列斯卡亚街14号
七室 -谢了
在四…四楼…
少校
那个可以借我吗？
要归还
费欧达
拉雅在家吗？
没有这个人
那个骗子呢？
搞定了，您一走我就让他招了
非常谢谢您
维利廷尼寇夫呢？
送军审了，八成已经处决，很快
找人吗？
拉雅，帮帮我，好吗？
我朋友住在法佛洛斯卡亚街
在郊区
等天黑我们就过去把你藏好
我去联络她，看她几点下班
好，你等我
你得换衣服
好了，都安排好了
她叫什么名字？
谁？
法佛洛斯卡亚街那个朋友
嘉雅
拜托你放轻松，费欧达
放轻松
你为什么告我的密？
你打给谁？
你他妈打给谁？
这样不好，不光明磊落
你要跟罪犯一样逃一辈子吗？
要是他们杀了你呢？
你应该要去自首
他们会处理的
你如果入狱，我会等你
让开
有听说明天齐柏林飞船要来吗？
人在俄国就说俄语
是飞艇，不是飞船 -怎么说？
齐柏林飞船是德语，俄语叫飞艇
你们都错了，不是飞船也不是飞艇
俄语叫浮升器
不准动
天哪
喂，停
不要那样到处乱扔
要排好，不然会塞不下
下去排好
把他拖过来
再过来点
拖过来
怎么停下来了？接着搬啊
怎么跟驴子一样乱踩？
没跳过踢踏舞吗？
踢踏舞啊
看好了，要这样，踏踏踏
快点，踏踏踏
踢踏舞，踢踏舞
很好
原野啊原野，辽阔的原野啊
英雄策马穿过原野
红军的英雄们
女孩们在哭泣
女孩们今天灰心丧气
她们心爱的人儿已离开
离开从戎去
女孩们在哭泣，女孩们今天灰心丧气
火车驶过，飞机高飞
原野啊原野，辽阔的原野啊
英雄穿过原野
（果汁）
谢了
为什么自己跑掉，费欧达？
你扔下我
他们刑求我
我什么都签了
然后直接下了地狱
我实在搞不懂为什么
我们的人都在那里
知道我们在那里干么吗？
你可不笨，费欧达
我们在受折磨
那就是我们的刑罚，要永远受折磨
知道什么是永远受折磨吗，大尉？
就是一直这样，直到永远
他们要我传话给你
你有机会去另一个地方
不用跟我们一起下地狱
但有一个条件
死之前，你必须悔改
并让至少一个人原谅你
好了
我该走了
回头见，大尉
站住
站住 -站住
站住
快追
快点
把左手举起来
人呢？ -跑哪去了？
枪放地上
站住
动作快
希望都搬完了
少校，沃克诺戈夫的档案都搬来了
查出少了哪一份
再跟登记册核对内容
一小时搞定
少校…
一小时怎么够？
那改40分钟
你好
伊丽莎若娃吗？
怎样？
我认识令尊尼可莱尼斯特洛维奇
他以前家喻户晓
等他回来，我看人们要怎么面对他
他不会回来了
他们说不能寄信
但我星期四送了厚袜子和围巾过去
令尊上个月被枪决了
你没听见我说的吗？
我星期四送了袜子围巾去
不会通知亲属，这是规定
那他们为什么收了袜子和围巾？
不知道，其实…尼可莱尼斯特洛维奇
原本不想画押，于是他就被施以…
特殊手段
令尊是无辜的，他被屈打成招
说完了吗？
那样是错的
因此我来…请求原谅
原谅我
去你的
什么？
去你的
尼可莱尼斯特洛维奇，快开口吧
您可以明确指出我该说什么吗？
原来如此
你需要诱导才能详细回答，好的
你是否承认研发新型病毒
打算在国内制造致命疫病？
您听我说
我跟您的同僚克里莫维奇警探解释过
这是天大的误解
没这回事，事实正好相反
我…您可以说…
我是要保护祖国不受疫病侵害
我们研究现有病毒
并寻找新病毒，以便制作疫苗
疫苗啊
很抱歉
我实在不懂为何没人相信我
好吧
就别浪费你我的时间了
把裤子脱了
什么意思？
脱裤子
为什么？
脱就对了，教授
我在叫你脱裤子
我在告诉您，我不能脱
我没穿内裤，内裤被我狱友拿走了
不，不要这样
何必害羞
等等…不要…
求求你不要，不要…
好心人，求求你不要
太丢脸了，这太耻辱了
尼可莱尼斯特洛维奇
制造疫病的主谋是你，还是别人？
我什么都说，别打了…
大尉，你觉得呢？
他们为什么都坚称无辜？
我猜是想逃避责任吧
你看起来挺聪明的
但你一点也不懂辩证法
记住
他们坚称无辜，是因为真的无辜
这些人并非恐怖分子、间谍或破坏者
但他们落到我们手里是有原因的
他们都是不可靠分子
原因有很多，有的背景有问题
有的亲人被镇压
即使已断绝关系，肯定怀恨在心
有的其实是波兰人
或者德国人
也就是即将成为间谍
有些人就是不爱祖国
就是有那种人，天生不爱国
这种不可靠分子多到不可思议
这是很危险的
身处这个时代，你懂的
国家腹背受敌，势必要一战
开战后，这些不可靠分子会怎么做？
他们现在确实无辜
但之后就会有罪了
我们不能坐视事情发生
豢养卖国贼、间谍
恐怖分子、破坏者…
届时就太晚了
所以我们才监禁处决他们
今天，现在，超前部署
这叫“防范潜在敌人于未然”
这就是你我在做的工作
所以您是说…
我们逼他们招认还没做…
或不打算做的事？
用用脑袋
又不能无缘无故监禁处决
那样是违法的
这可是个法治国家
所有刑罚都要有罪行
懂吗？
利特拉托洛夫街13号
哈尔图林街11号
罗莎卢森堡街27号
波沙亚普什卡斯卡亚街23号
少校
这是那份文件夹里所有人的住址
还有亲属的住址及工作地点，共98人
我们人手不够
古申和叶马固勒夫查南区
图皮金和里梅胥卡查中区
兹维列夫和我查岛上
利亚霍夫斯基负责接电话 -遵命
我们得随机查访
你怎么不联络我们？
我为什么要？
你们的人跑来
我以为就是个新程序
向被误杀者的亲属致歉什么的
来的那个人是敌人
是外国间谍
他的发言意在败坏当局的声誉
这份档案是假的
所以我父亲没被处决啰？
这个我不清楚
请联络内委部
你睡在这里吗？ -我住在这里
我爸被捕后
我被医院开除，公寓也没了
但我获准在这里打工
以及居住
所以你是医生？
以前是，一般内科
中士，到外面等我
穿上衣服
咳嗽时有咳出什么来吗？
什么意思？
像是咳血之类的
问这个干么？
你有严重的肺病
你不能推荐用药就好吗？
什么用药，少校？
太太，我解释一下我来的目的
你的丈夫，易电公司的会计
史坦纳海恩里希
被依刑法58条第六项
判定为德国间谍并枪决
加点糖
其实…
被用来指控他的唯一证据只有国籍
他是被逼迫认罪的
他其实无罪，不是敌人或间谍
我特地前来致歉
请原谅我
第58条不可能有再犯的机会了
那罪名一次定生死
有时就像蛇滑溜地爬上苹果树
停伫在冰壳之间
像冬天时那样，懂吗？
当一月来临，蛇会垂下
发出声响、回弹，但不会落地
而是向上飞回去
如果你想抓住它们
就必须往反方向去
往左，只能往左
因为没有转圜余地
但要跳火车也很麻烦
一旦失误就完了
就像鲈鱼把你拖咬下水
随后又松口，任你飘流
然后又咬住不放
或像编织要来回穿线
不能撕碎或剪断
只能步步退让
也不许哭，因为他不喜欢那样
他一脸吓人的胡子不会为你拭泪
最后只能靠益母草
但其实没帮助，反而有害
要花一个月熬煮酿制，然后开封
我干么要这么做？
一点也不需要
我不是蜜蜂，也不是鹌鹑
我没叫你追着我不放
帮个忙，趁茶凉掉前，把它喝了吧
伊格纳提艾历西维奇在哪里？
走廊走到底右手边
伊格纳提艾历西维奇吗？
我是
有什么事吗？
我奉命来通知你，令郎…
艾历西齐尼林，被判处死刑
罪名是参加秘密学生恐怖组织
请见谅，但我没有儿子
我跟艾历西断绝关系了
我羞于和他姓同一个姓
我只遗憾没看着他被处死
要是他们允许，我会亲自动手
记得果戈里吗？
“我既让你诞生就能除掉你”
他是敌人
幸好他妈死了没看到
令郎被施以特别的审讯方式
他是被迫认罪的
是屈打成招
他没有罪
不可能
他招认了就是有罪，怎么会无罪？
我们的执法单位是最好的
我们不会处决无辜者
怎么样，我通过考验了吗？
你别想骗我
我经历过四次党内肃清
我懂
这不是考验
什么意思？
我想跟您说，令郎是…
无辜的
我知道于事无补，但请您看这个
我想来道歉
请原谅我
谢谢你
我亲爱的孩子
你不知道这对我有多重要
我一点也不了解我儿子
他们说他叛国，我就信了
我不该信的
年轻人你坐，你坐
我去帮你泡茶，再拿些饼干来
等我一下
茶和饼干
那…你原谅我了吗？
当然了，年轻人，怎能不原谅？
怎能不原谅？
各位同志
容我介绍米海尔纳萨洛夫
有人叫他米沙大叔，有人叫他子弹
因为他处理敌人向来一颗子弹解决
简而言之，这是一位传奇
传奇？太夸张了
米沙叔，告诉我们
你的日产能是多少？
不一定
去年有时一天40人
今年可能20、25人吧
你还说你不是传奇
跟子弹一样，闷声干大事
好了，话不多说，干正事吧
把消音器打开
把人带出来
站这里，对
看他下手多精准
一枪死一个敌人，以为容易吗？
别这么说，少校
经验多了就不难
最主要的诀窍
就是让犯人站好
瞄准合适的角度
让他们一枪就毙命
这样既省时也省弹药
好了，有谁想试试看？
维利廷尼寇夫
试试看
开枪吧
你没有瞄对位置
要对准头骨底部
让子弹穿过软组织打进脑袋
没办法，我手抽筋
来吧
开枪
干得很好
一枪就解决他了
但你不适合这个工作
你太敏感
回去列队吧
干得好
站过去
怎么样，还有谁想试？
就是这样，没错，放心
他跑不了的
地址啊，也对
阿普杰卡斯基景观大道19号
好，我们等你们来
等你们过来
所以说…
费欧达沃克诺戈夫大尉
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吗，叛徒？
你找错人了
他们马上就会来抓你
令郎…
他怎样？
他要我告诉你…
什么？
枪决之前…
他…
他说什么？
他说…
在这里干么？
只是站着
手举起来
面向…出来
全都出来
站这里
站在这里
面向柜子，手举起来
把手举起来面向柜子，所有人都是
不准动
站住！站住！面向柜子，手举起来
手举起来
全都不准动
给我解开
别想乱来
妈的
对不起
请帮我解开 -好
要小心
同志，请把门打开
我们在看电视时，那个人进来
他去找伊格纳提艾历西维奇
他们交谈，然后艾历西维奇砸他的头
用电话砸
我们把他绑起来，联络你们
艾历西维奇盯着他，但后来那个人…
醒了过来，给了他一记头槌
艾历西维奇一个踉跄就昏倒了
那人用被捆绑的手设法拔出毛瑟枪
是手枪 -对
他威胁要杀我们，命令我们松绑
斯戴芬狄米屈维奇想照做
臀部却意外中枪
后来玛格丽塔伊林尼奇娜才解开…
长官，您的电话
他说要找负责人
我是戈罗夫涅少校
我是沃克诺戈夫大尉
还在咳啊，少校？
你想怎样？
要放弃了吗？
还没呢
那你打来干么？
你搞不定，对吧？
我也一样
大尉，我不懂
你是脑袋坏掉了吗？
你来烦这些人干么？
我必须取得原谅
什么取得原谅？
我想上天堂
妈的
听着
如果要你坦承工作时干过的事情
你会说什么？
报效国家无须坦承什么
在那里可行不通
那里是哪里？
我得挂了
请稍等
（犯人档案／A.S.里佩金娜）
里佩金在哪？
里佩金
你是哪里来的？你太棒了
来吧
再来
靠，你好壮，真壮，壮汉一个
所以要敬正义吗？
你是好人
那就敬好人 -好
敬你
不，不敬我，我是个烂人
为什么？
因为…
我害我老婆被关
就因为一个笑话
一个愚蠢不好笑的笑话
什么笑话？
讲一只骆驼
一只骆驼前往执法机关
然后说
“逮捕我”
他们就问它“为什么？”
骆驼回答说
“因为我对你们吐口水”
就这样，你觉得好笑吗？
好笑吗？
她笑了
然后在市场拿出来讲，有人去告密
就…
后来他们说…
后来，他们说她是反革命团体成员
真他妈的天外飞来一笔
反革命团体？
你太太…
她…
她是…
你太太被施以…
特殊手段
所以才被屈打成招
你懂吗？
所以她才会被处决
你懂吗？
你看这个
拿去
原谅我
说出来，放下吧
说“我原谅你”
伊格
原谅我，你会比较好过
要再听个笑话吗？
真正好笑的
两个酒鬼碰面…
再弄瓶酒来，我就原谅你
（休息中）
那是什么？ -什么？
请给我
看，它要撞上了
是飞艇
下车
念在你是老朋友，我再给你24小时
懂吗？
瓦利亚
请别让我失望
我很不想让你被枪毙
把人杀光都没人干活了
原野啊原野
辽阔的原野
原野啊
我是戈罗夫涅
帮我接吉哈叶夫上校
14号在哪里？
走到底左边
莉蒂亚卡拉许柯夫斯卡亚在哪里？
我妈要工作到很晚
你在干什么？
这是我爸的东西
但我不能再叫他爸爸了
妈说叛国贼不能当爸爸
你的记忆力好吗？
好啊，我会背所有共和国的首都
俄罗斯是莫斯科，乌克兰是基辅
白俄罗斯是明斯克
塔吉克是杜尚贝
吉尔吉斯是伏龙芝
乔治亚是提比里斯
亚美尼亚是叶里温
亚塞拜然是巴库
乌兹别克是塔什干
哈萨克是阿尔玛阿塔
很好
我要说一件你爸的事
你记下来告诉你妈
他被处决了吗？
对
学校说敌人都会被处决
他不是敌人
怎么会？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他被施以特殊审讯手段
所以才会招认
他不是敌人
那是个错误
把这个拿给你妈
很抱歉…你爸…
遭遇这种事
什么是特殊手段？
就是逼一个人说出他们想听的话
你们刑求他吗？
就…对，没错
刑求
西班牙内战时，法西斯分子刑求他
他都没开口，却对你们开口了
你们比法西斯分子更会刑求吗？
你们对谁都会刑求吗？
不是每个人
只是…
有些人 -哈巴洛夫
商港调度员
掌握了… -基巴利斯卡亚
波兰墓园门房
审讯的诀窍
巴巴叶瓦 -一旦有人反抗
就会被刑求
为什么要反抗呢？
画完押就可以去睡觉
没有人会动你一根汗毛
没有人会原谅你的
（封条／不得开启）
下一个
向左转
下一个
向左转
下一个
向左转
退后半步
下一个
退后半步
下一个
喂？
他们在哪里？
这里
我们把档案上有住址的人都抓来了
你找不到人求原谅了
大尉，自首吧
我等你
你他妈别想上天堂
同志，家中有国家敌人吗？
过来 -同志们
你家里有国家敌人吗？
少碰我
各位同志
这里有国家敌人的家人吗？
我需要跟你们谈一下
有谁的亲人犯了刑法58条吗？
间谍罪、叛国罪、恐怖行动
蓄意破坏、反苏联宣传活动
我有事跟你们商量
拜托
他妈的拜托跟我谈一下
我真的有事要找你们
有人吗？求求你们
有国家敌人的家人住在这里吗？
有谁的亲人犯了刑法58条吗？
间谍罪
叛国罪
恐怖行动、毁损行为
反苏联宣传活动
预谋犯罪
蓄意破坏
拜托，我有事要找你们
只是谈一下
妈的
拜托，理我一下
年轻人，年轻人
来，走吧
跟我来
是一个很有教养的好女人
她女儿被捕以后…
你也知道那种事意味着什么
妮娜伊凡诺夫娜…
她只在晚上出门
有人吐她口水、有人辱骂她
于是她就搬到顶楼去了
她搬上去一个月了
人一个月不进食是活不了的
接下来你自己上去
我没办法
因为…因为…
没有什么委婉的字眼
反正我就是个懦夫
就像面包就是面包
恭喜了，大尉
你真他妈狗屎运
就此别过了，费欧达
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站住
在那里
停，停止
不要开枪
你现在开枪，我会直接上天堂
大尉，你真的相信那套？
“相信”
那是个笼统的字眼
我只是…
觉得…
我不属于…
那里
妈的
谢了
出来吧
译者：hitchcock